这话听着确实刺耳，但更值得琢磨的是，一位顶级学者已经把警报摔在桌面上了，市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，甚至掌声更响了。
一边是账面数字实在不太好看。
特斯拉去年净利润几乎砍半，交付量也连着两年走下坡路。SpaceX更是夸张，去年亏了49.4亿美元，今年一季度接着亏42.8亿。
按正经的财务逻辑来算，这种公司估值该被按在地上摩擦才对。
结果呢？特斯拉市盈率硬是顶到了快400倍。SpaceX上市第一天就暴涨19%，市值直接冲破2.1万亿美元，马斯克本人也顺理成章成了全球首个万亿富豪。
这显然就不是看报表能解释的事了。
克鲁格曼的逻辑其实很简单：大家觉得马斯克是天才，所以买他的股票；股票一涨，又回头证明了这“天才”的标签。
这个圈听起来很荒唐，但在现实里偏偏能转起来。
因为资本市场本来就不是间安安静静的教室，让大家排排坐算贴现率。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广场，有人盯数据，有人听故事，还有人只看前面的人往哪跑。
马斯克最厉害的一点，是他确实干成过几件被嘲笑为天方夜谭的事。
电动车搞起来了，火箭也真的收回来了。所以现在很多人顺理成章地相信，那些还没影的火星殖民、超级高铁，也许就是时间问题。
哪怕有人翻过旧账：过去15年他提了602个目标，按时搞定的不到两成，超过三分之一早就烂尾或者无限期搁置。
但信徒们依然很淡定，万一，下一次又成了呢？
另一个很现实的因素是，注意力早就变成了一种硬通货。马斯克几亿社交粉丝在那儿摆着，随便发句话，全球媒体加投资者齐刷刷转头。
别人融资得提着伴手礼一家一家敲门，他属于自带高音喇叭。
SpaceX上市那天，涌过来的认购需求超过2500亿美元，大家抢的不只是火箭概念，更是那种被全世界盯着看的能量。
再往深了看，还有一层“大到不能倒”的心理在托底。
资本绑着就业，就业连着供应链，供应链又勾着国家战略。
越绑越紧，越紧就越多人信，哪怕真出了大窟窿，也总会有人出手兜底。华尔街为了把SpaceX快速塞进指数，连规则都愿意改，这本身已经是个很明显的信号。
所以克鲁格曼说错了吗？未必。他戳的是理性那条边界，提醒大家别拿故事当利润。
那市场就一定错了吗？也不见得。
现实经济从来不是纯靠理性运转的玩意儿，情绪、想象、冒险，甚至一点点集体幻觉，都是它转动的零件。
说到底，马斯克真正大批量兜售的，恐怕不是车，也不是火箭，而是一个可以提前下单的未来。
至于这锅沸汤到底是泡沫，还是新时代的序章，模型算不出，数据也给不了准话。能给出最终判决的，大概只剩下时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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